作家鲍十:读书是养人的,不仅养精神还养气质

来源:百度文库 编辑:神马文学网 时间:2024/05/23 11:29:32

■除了靠墙安放的一大一小书柜,装不下的书都整齐地平铺在地上。

    人物简介

  鲍十,1959年生于黑龙江肇东。现为广州市作家协会副主席,《广州文艺》副主编。作品曾获“东北文学奖”、“黑龙江文艺精品工程奖”、“广州文艺奖”、“广东鲁迅文学艺术奖”以及《鸭绿江》和《中国作家》等刊物奖。已出版中短篇小说集《拜庄》、《我的父亲母亲》、《葵花开放的声音———鲍十小说自选集》,长篇小说《痴迷》、《好运之年》,日文版小说《初恋之路》、《道路母亲—樱桃》等。中篇小说《纪念》被改编成张艺谋电影《我的父亲母亲》。

  从黑龙江南下广东,鲍十在广州安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理自己的书房,7年后,这里的藏书已小具规模。站在书架前,随便你要哪一本书,他都能很快地找出来。有意思的是,除了自己的作品,他的书架上新近出版的书并不多,时不时还会毫不留情地“处理”掉一些书。他说,自己现在读书已不读得那么杂了,喜欢的作品则会不断看,反复看。

  记忆:

  生产队仓库和艺校图书馆的“钥匙”

  和一般来自农村的孩子一样,鲍十真正喜欢上阅读是在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,那时候他刚识了不少字,就开始看杂书。所谓杂书,包括了红色经典、武侠小说、人物传记等,“《林海雪原》、《青春之歌》、《三侠五义》、《三言二拍》、《响马传》,这些书都是在村里边流转的,想看就四处借,传来传去,书都是破破烂烂的,多数没有封面或封底,有的还丢页。”

  1975年,鲍十中学毕业,回乡当了农民,直到1978年考上哈尔滨一个艺校。说起那三年的经历,鲍十至今仍觉得“占了便宜”,实际上他只干了半年农活,之后就谋得一个“好差事”,“在生产队当保管员,腰上别着大串钥匙,这个保管员有个特权,可以订杂志,我订了《人民文学》、《黑龙江文艺》等杂志。”

  上艺校编剧班后,鲍十读了五年,他常打趣自己“五年读了个专科”,但就是那几年,成了他读书最投入的时光。

  “当时艺校里没有图书馆,只有一个资料室和一个阅览室,管理员是个老太太,姓孙,矮个子,我没事就去跟她套近乎,后来处得非常好,她就把钥匙给我了。”说起当年自己的“鬼马”,鲍十不自禁哈哈大笑,“那几年下来,两个屋子里的文学类书籍都看了个遍,中外小说基本上扫荡了,包括契诃夫、莫泊桑,都是那时看的,那几年算是读得最投入,进步非常大。”

  藏书:

  买书不是为了藏书,是为了看

  比起真正的“藏书人”,鲍十的书房显得有点简单,除了靠墙安放的一大一小的书柜,装不下的书都整齐地平铺在地上。“几天前刚刚‘处理’了一批,家里实在放不下了。”发现记者疑惑的表情后,他又补充道,“处理掉的那些都是我不再看的。”

  鲍十买书没有硬性的目标和原则,多以喜好为主,也不在意是否善本或有没有收藏价值。家里的书多数是人文科学类的,他认为比较好的则有《萧红全集》、易卜生剧本,以及萨特、加缪等作家的作品,“喜欢的一般会买全套,但没有买过高价的书,我买书不是为了藏书,主要是为了看。”

  尽管不“藏书”,但鲍十买书相当大方。上世纪80年代初,他刚刚参加工作,“那时是买得最多的,一周跑一次书店。每月工资就四十几块,三分之一花在买书上了。”那几年,鲍十把哈尔滨的书店都跑遍了,满心欢喜地把“川端康成”、“芥川龙之介”等人的作品搬回了家。南下广州后,鲍十很快又在住处附近找到了淘书的好地方,“就在康王路那边,我发现有个卖减价书的小书店,像《契诃夫小说选》等都是在那儿买的,五块钱一本,买了好多不错的书。”

  “近几年,我不大敢去书店了,一到那儿就想买书,但买回来又没地方放。”鲍十说,他有意识在控制自己买书的欲望,但来广州后,他还是有一两次“疯狂”的经历,“2005年,在购书中心,一次买了两千多块钱的书,他们帮我打了包,叫了出租车给送回来的。”

  读书:

  不仅养精神,还养气质

  大多数人开始喜欢上读书的时候,都是不自觉的,鲍十也不例外。但几十年过后,对于读书的目的,鲍十有了最浅显的理解,“读书是养人的,不仅养精神,还养气质。”他甚至认为,阅读就是一种保健方式,“人生病大多和杂念有关,而读书的时候是最没杂念的,如果能经常保持没有杂念的状态,对健康会有好处。”

  说到印象最深的“阅读”,鲍十认为,不得不提的是汪曾祺。“中国现代至当代文学史中,其实是一个潮流赶着一个潮流的,反思文学、改革文学、知青文学、伤痕文学……有些作家就是随着这些潮流哗地起来,然后又下去了。但汪曾祺是唯一一个藐视潮流、不随潮流浮沉的,曾经不少红极一时的作家最后会消声于人群中,但汪曾祺一直在。”

  【读书破万卷·鲍十卷】

  “读书破万卷,下笔如有神”。“万”是一个量词,但在这里,这个“量”不仅仅是“数量”,更重要的是“质量”、“气量”等。读书对一个人及其人生观的培养,对其生活、工作、治学及创作的态度至关重要,通过窥探一个人的阅读,可以打开其心灵的窗口。今日起,本报连续推出“读书破万卷”系列专访,持续一周,向读者推介广州这座商业城市中的书香气息、人文声音。

  ●一句话自述

  阅读跟时代有很大关系,就像那个年代的空气、粮食养育了你,我这个时代的作家,无论写作还是阅读,总会带着那个时代的烙印,无法跨越。 (记者 徐绍娜/文 龚吉林/图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