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诗”变“唐尸” 文化恶搞真假难辨应自律

来源:百度文库 编辑:神马文学网 时间:2024/05/25 14:10: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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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尸三百首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日照香炉生紫烟李白来到烤鸭店

作者:李庚其  著名历史学家,《清史》与《清史考异》中光绪、宣统两代的撰稿人。 

      一位网友在博客里写文章分析杜甫的绝句,表示“两个黄鹂鸣翠柳,一行白鹭上青天。窗含西岭千秋雪,门泊东吴万里船”一诗,其实是暗喻诸葛亮的“修、齐、治、平”,“两个黄鹂”是指诸葛亮与妻子黄氏“夫唱妇随”……甚至有网友将“唐诗三百首”恶搞为“唐尸三百首”。

当今社会,某些曲解历史、恶搞文化名人的现象受到追捧,甚至演变成为一种潮流。对此,著名历史学家李庚其表示:“不管是做历史研究还是传统文化的研究,甚至包括所有的文化传播与研究的工作,首先要有严肃的态度,要尊重事实,自己不能确定的尚且不能随便发表观点,更不用说有些人刻意地去歪曲、曲解了,否则结果会很严重。几十年、几百年后,我们的后代将不知道中国的历史文化中,哪些是真哪些是假。”

不标“戏说” 真假难辨

戏说历史、歪解历史名人,如今已成为一种风气,比如说“李白梦想当街砍人,是唐朝最大的古惑仔”、“司马相如是浪荡子”等,不管是影视作品、网络文章、电子游戏,几乎都以曲解历史、恶搞历史名人为乐事。

李庚其表示:“文艺作品并非不可以虚构,但是当这些文艺作品以历史为名的时候,应该特别在前面注明‘戏说’,以正视听。但现在一些以史为名的作品都不加‘戏说’二字。而观众和读者并非历史专家,他们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,这就容易造成误解。”

其实,不仅文艺作品如此,更值得忧虑的是,一些专家学者也有同样的问题,他们将一些没有定论或引人猎奇的历史传说发表出来,更容易造成大众的误解。李庚其说:“历史一定要严肃,举例来说,陈寿写《三国志》写到姜维,当时人们都知道姜维降魏是假的,但却一直没有真实可信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,所以陈寿只好在姜维的后面写了个‘降’字。直到陈寿死后多年,人们才发现了一封姜维给后主的手书,这个手书证明姜维是假投降。所以到司马光写《资治通鉴》的时候才给姜维平反,在降前面加了个‘伪’字。”

哗众取宠成不了真正学者

在恶搞历史名人之外,中国历代的名言警句、诗词曲赋也不能幸免,比如屈原的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,被曲解成“屈原在躲避高利贷”;苏轼的“横看成岭侧成峰”则被说成是对宋朝美女“第二性征”的描述……非但网友如此,就连一些知名人物也不能免俗,比如作家张一一的新书《努力》的宣传语是“孙中山临终前隆重推荐的一本小说”,个中缘由只因孙中山说过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‘努力’”。

李庚其表示,现在社会有一种特殊现象,越离谱、越怪异的就越受到某些人的追捧和喜欢。其实,传统文化才是我们的财富,欣赏名句诗词本是为了陶冶情操,感受文字的美感,但目前却成为某些人恶搞的对象。

李庚其说:“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学者,在这一方面都应该抱有严肃的态度,不应去媚俗。之所以有这么多人做这些事情,一方面是他们自己对历史和文化的研究不够,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哗众取宠、标新立异。急功近利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学者。”

“草根”写史难有考证精神

相对于专业的文化学者、历史学者的研究来说,“草根”写历史、读经典似乎更能吸引社会的关注,或许这是现代化进程中的一个必然过程,但实际上,这些“草根”读经典、写历史究竟又有多少含金量呢?

李庚其说:“历史本身就是错综复杂、真伪难辨的,历史资料也并不可尽信,很多东西都是假的,即便一个研究历史的专业人士,也要在辨别这些资料上花费巨大的精力,证伪、证真的过程,是要经过大量取证和考证工作才能完成的,更不用说非专业人士了。一个没有经过专业训练、没有付出巨大的精力和努力的人,想要得到真实的历史资料、得出有价值的论断实在是太难了。举例来说,我现在参与的《大清史》,其中孝庄和多尔衮到底有没有结婚的问题,就很复杂,我们在礼部的资料里发现了孝庄和多尔衮结婚的礼单,这个礼单不是礼物单据,而是婚礼程序的单据,它好像证明了他们两人结婚了,但事实并非如此,在当时如果孝庄和多尔衮结婚肯定是非常隆重的大事,肯定会有大量文史资料的记载和诗词曲赋的唱颂,但这些都没有,只有这么一个礼单,说明不了他们两人的结婚问题。”

有些“草根”写历史、读经典,往往流于臆测。李庚其表示,不仅如此,甚至有些人故意编造一些假的东西来博取名声,比如“李自成没死去当和尚”等。

“文化恶搞”制作者应自律

最近,一项针对大学生对恶搞历史文化现象态度的调查显示,只有不到一半(46%)的大学生认为恶搞历史文化会对当代文化产生不良影响,另外71%的大学生在无意中成为“文化恶搞”的传播者。

李庚其对此深表担忧,他说:“对待文化和历史的不严肃,会让我们的后代不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,什么是对什么是错。”

该项调查还显示,对于曲解、恶搞历史文化,15.62%的学生认为应该制定相应的法律法规来限制;18.75%的学生认为要运用道德底线和人们的承受力,通过舆论谴责达到目的;65.63%的人认为“文化恶搞”的制作者应该自律。

对此,李庚其认为,文化和历史的问题,依靠强制手段显然是不太现实的,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律。

他建议:“首先专家学者要有所警惕,对学术始终要有严肃的态度,文艺工作者要把‘戏说’和‘正史’分开,文艺创作上的虚构应该说明白,不要造成误解。”